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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0年6月12日星期六

保护色

害怕受伤的孩子,总是多一根神经线。在乎的人,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一句话,就足以把孩子致伤。于是孩子想,也许多点隐藏吧,把自己用一种保护色保护起来,会不会不必那么受伤?坦白和过于投入的结果,或许就是不经意的受伤。

嗯,世界复杂了点。

2010年5月24日星期一

有个小孩住在心里

心里住着一个小孩,始终多梦,而且热爱自由,不受约束。

有时快乐,有时也会难过。这世界太少游乐场,太多名利竞逐场。小孩无所适从,于是我想——该不该让小孩快点长大?

后来,我想——还是算了。

就让小孩自然长大吧。

于是小孩还是那么过日子,用天真和期待,抗衡世界的无奈。

2009年4月21日星期二

放学了。

铃声仿佛还滞留在午后炎热的空气中,课室天花板上的陈年吊扇费力转动,嘎吱作响。

他和她常就这样在课室里说着话,对炎热免疫。

话题如水,连绵不绝,文学偶像,或者课堂上老师和同学的八卦。他喜欢她流过肩膀的黑发,更喜欢她永远爽朗的笑声。

偶尔有不识趣的,推开半掩的木门,然后吐着舌头重又把门掩上。他和她莞尔一笑。

快乐的时光常过得快。夕阳的情绪滚动在天边,他和她漫步在归途上。

走过课室的长廊,走下长长的阶梯,走过运动场一百米跑道,从后门离开,也就到了分手的时候。他总是目视她走远了,才放心朝回家的路上走去。

后来,毕业钟声响起,他和她没有再见。又过了很多很多年,他突然想起——

那时唯一没说的,是爱。

2009年4月4日星期六

惊喜

路旁大片森林,是市中心仅存不多的绿肺。

来往的车子很多,我是其中之一,而且漫无目的。突然有种单纯的声浪,微弱穿透车窗,盘桓在车厢里。赶紧摇下车窗,原来是蝉。惊喜。

浓密的蝉声,从林木葱郁的林间泻出,几乎覆盖车流制造的噪音。偶尔还有零散的鸟叫,凑合几个音节。

不到十秒,我就远离蝉声,内心却像跌落了什么。前方又是密密麻麻的车,更远一点是越挨越近的高楼。触目所及,我知道为什么那片刻,我会惊喜。

2009年3月19日星期四

褪色年华

银行附近的停车场。

老妇人很瘦,很矮,而且严重佝偻。那时风有点强,她站不稳,右手紧紧抓着也是弱不禁风的树枝。

下车时,老人和我打了个照面。只那么一眼,她迅速垂下眼睑,有点无所适从。

在银行里,隔着玻璃窗,我还偷偷望着站在阳光下那一抹孱弱的身子。

褪色成浅绿的T恤,皱皱的浅黄裤,肩膀上红蓝白条纹沾着点污迹的尼龙袋。

也许银行的冷气太冷,突然有点心酸。

再次从老人身边走过,还是低垂的眼睑。离开时,脑海构想好久好久以前,也许有一个意气风发的如花少女,对未来怀抱无限美好想象……

车行渐远,佝偻的身影从望后镜慢慢变小,消失。

2009年1月17日星期六

风行第四期了!


不知不觉,《风行杂志》第四期了,我的日子也变得有点忙,又有了赶稿、截稿、出版的压力,又要为策划刊物的内容而头痛。这些曾经离我远去的感觉,如今又回来了,还真爽!
做自己兴趣的事情,再忙,也乐在其中,不是吗?

2009年1月7日星期三

废了。

每当新旧年交替,我就废了。

十二月的圣诞开始,到跨年倒数,之后过农历新年的心情就酝酿着。过去的一年常常叫人无法满意,所幸有这些计算日子的数字和节日,仿佛只要渡过某个日子,一切破旧立新,重新开始,再拼过。立新之前,有种回顾的兴致,天大的计划也放慢,尽量过过无所事事的日子。我在想,蝶在破蛹之前,应该也是如此静静的,废废的。

还有一个把我搞废的原因是天气。阴雨连绵,空气又湿又凉,只要窗外一挂起雨景,一切都懒了,都有了明天再做的理由。可能我天性好逸,所以喜欢雨天。偶尔虽然也因为大雨碍手碍脚而唠叨几句,但发自内心还是喜欢雨天的。北国有雪,南国有雨,用雨代雪,我一样可以从每一场雨中感受冬天的宁静。

最近还是忙,但总是尽量在时间的缝隙间,安排一点废的时间给自己。

上个周末和老朋友到郊外吃午餐,顺便去看看一片我特别喜欢的废墟和那片盈满传说的湖。下午突然下了一场雨,我们在湖边喝茶,风是凉的,话题是热的,节奏却慢慢。我们想当年,那个毫无压力的年代,原来走远了。

周末过后,我开始重复逛街。不工作时,我就在购物中心打转,东看西摸,偶尔买点东西。说是准备过年吧,又不像,倒不如说是想转换心情。很废的游荡,给自己买点新东西,感觉就刷新了。

晚上和朋友喝一杯咖啡,或者自己在家,看电视,追连续剧,然后夜深了,睡觉。

再高的理想和宏图壮志,暂且搁下吧。废一下,我很平凡,很自在。我的梦境,线条简单,很美。

2008年10月19日星期日

静心

静心。

这两个字读起来很禅。我不懂禅,但近来我常让自己静心。生活日忙,忙于活口,也忙于理想,还要忙于交际,忙于计划未来。忙碌与忙碌之间的空隙,我谢绝所有热闹,让自己静心。心静了,看事也更明白了,下一步才有把握。

动中取静,静中取动。动静原本是反义词,但却互为因果,互相牵制。静极思动,动极思静。动静交错,生命才平衡。热的时候烦躁,凉的时候舒爽,要凉,还得先静心。

有句话说:身要动,心要静。我喜欢这话,尤其将之套在人生上面,说的不就是做人要有行动,但行动要与冷静的心来配合。

暴怒的人要静心,迷路的人要静心,得意的人要静心,失败的人要静心,大凡人都要懂得静心。要应付人生的挑战,需要智慧;要生智慧,需从静心开始。

所以,开始静心吧。

2008年10月3日星期五

退场

出场要精彩,退场要更精彩。

这句话,在舞台上表演的人最清楚。所谓“台上一分钟,台下十年功”,指的不是如何风光出场,而是如何在掌声中退场。

退场需要的是大智慧,懂得掌握戏的起承转合,在情绪从最高处稍稍落下时收住势头。感情依然丰沛,却有几分理性看出道理——就是这个时候,戏子以漂亮身段,退场。

人生,也是如此。

2008年7月10日星期四

走在虹桥上遇见嫦娥

从来没有兴趣深入了解,大雨之后天空如何凝聚水气,阳光如何透过这些水气折射成彩虹。

美丽的彩虹就是自自然然在雨后高挂,我也一如小时候般,总想着有一天可以沿着虹桥从这头走向那头,然后触摸着身边的云。或者索性躺在虹桥上,唱着熟悉的歌,最后沉沉睡去。

在想象世界挂着的彩虹,远远比科学世界的彩虹美丽得多。

就像月亮,我宁愿不曾有过阿波罗告诉我们月亮表面坑坑洞洞,而且没有空气,还有地心吸力比地球弱,更重要的是月亮上面没有生物。我比较喜欢婆婆的版本,月亮上有嫦娥和玉兔,住在广寒宫,广寒宫旁有一个吴刚,几千年来伐着一个不倒的桂树。

多美。小时撑着眼皮苦候中秋节午夜月亮里的那一抹倩影,最后撑不住睡入梦乡。第二年,还是那么耐心地等。

现在的父母难当,因为当他们告诉孩子月亮的神话,孩子不屑的回答他们:哼,月亮上只有坑洞,没有生命。然后,小小的鼻鼾响起,留下父母额头上冒出三条线。

可是,很科学又聪明的明白,却没有了很美又单纯的期待。这个世界,多一点单纯的期待,多一点想象,会不会更好?至少从前,我们活得很快乐,我们从来没有听说那个小孩因为害怕从虹桥跌下来,或者因为见不到嫦娥得了忧郁症。

真的。

2008年7月8日星期二

我的乐器

很小的时候,我学过电子琴。我自豪的说,朋友们瞪大眼睛看着我。是的,的确有点不可思议,连好朋友都闻所未闻。好奇心特别重的她问我,学到几级?我看了她片刻,又环视大家,慢条斯理地说:没有几级,就只有一天,哈哈。

接着,就是鱼虾井字米字骂声不绝。可是这是事实,虽然不那么光彩,其实我上的是某乐器公司的优待课,免费的,当时和妹妹一起去上课,后来也一起逃课。很小的时候,但忘了哪一年。

是有点无厘头,但到了小学可是真的学过些乐器。比如小学时音乐课必学的直笛,还有各种伴奏乐器如三角铁、拍板等等。我还曾经是学校的乐队成员,专司小鼓敲击,那年要参加校际乐队比赛,我们一班同学天天练习。盛大的比赛终于到了,我却只能在旁边坐冷板凳——因为节拍一直抓不准,被老师刷下来做候补。

此后,我就没怎么再碰乐器。倒是妹妹学过钢琴,我偶尔玩玩。有段时期,读中学的弟弟迷上写歌,我自认才气纵横,文笔一流,硬是凑上一脚,兄弟合力,倒也写了几首非常出色但默默无名的好歌,如今早已失传多年。

其实我自己最梦想的乐器,却是吉他。想像玉树临风的少年,抱着吉他在海边不插电自弹自唱,帅呆了!弟弟也教过我几个音节,但后来在手指头的抗议下,放弃。

所以,在学习乐器这件事上,我最后还是一事无成。所幸,还有一门乐器我还有几下子,就是我的嗓子。我爱哼哼唱唱的,唱得也许不好,但也不算糟。

哼唱之间,我发现音乐真的很伟大,世界有了音乐就有了各种情绪。日子难过开心都好,听听音乐唱唱歌,时间就溜过去了。所以,我不再学乐器了,就哼哼唱唱,也是幸福。

2008年6月29日星期日

归宿

近来常想:我的归宿是什么?

可笑吧,都什么时候了,现在才对自己发问这道题目。人生进入从青年滑行至中年的阶段,我原本认为应该像很多人一样,开始安于现状,开始稳定下来。可我还是一直在问同样的问题,就像一个永远对世界还有很多疑问,还有很多想象的小孩,天真的认为自己的前方还有很大的空间。

同学在美国十几年,年年回乡,却不曾和我们这些老同学相聚。这次让我碰上了,大家一聊开来,原来十几年隔开的只是空间,我们依然像那些青涩的岁月一样,有说不完的话题。

我约了几位同学,大家吃了一顿饭,闲话家常。他说,至今从没想过放弃马来西亚国籍,而且几乎时常透过网络阅读国内的新闻。在美国发展不错的他,没有对美国有任何溢美之言,反而还盘算着将来退休要回到这个生养的故乡。

他特别说起那天回到睽违十几年的母校,在校园里逐寸寻找昔日的校园生活,每一间上过课的课室他都清晰记得。他说着这些,一向不露情绪的他有些微激动。我突然被他感动了,一片始终心系大树的落叶,没有沾染城市人的冷漠,反而心里还惦念着最初的纯真。我想,这样的人永远有归宿。

想起一个月前,和另一个朋友在吉隆坡喝咖啡。落地窗外的灯红酒绿,如织车潮,迷乱了多少人的眼睛,麻木了多少人的心灵。我说,人无论伤心还是开心,都值得欣慰,因为证明我们还有感觉,还真正活着。在城里生活的朋友点点头,喝一口温暖的咖啡。

这么说吧,我们永远的归宿,还是在心。心还活着,还有表情,我们不怕回不了家。

2008年6月26日星期四

半年

半年真的很短。

那天回母校,母校每个角落挂着布条,告诉大家母校正在庆祝50周年。我忽然吓了一跳,想起20年前在这个校园内,我参观母校30周年的游艺会。当时,我不过是个懵懂的小学生。

同学从美国回来度假,大家难得聚首闲聊,才发现我们同窗12年,阔别15年,感觉这些数字竟只是转眼。

这半年有超过一个月在旅途中。去台湾看总统选举,数一数国共分占两岸超过半个世纪;后来去吉隆坡,想起从吉隆坡完成学业至今也已10年;再去中国,故宫、天坛、长城、西夏王国……这一切名词背后都藏着百年千年。在新疆登上天池,听着导游说西王母和周穆王的故事,更是感觉天地悠悠,今夕何夕。

相较之下,半年真的很短,所以过得太快。但我的半年却有一生的记忆,马来西亚的半年也出现历史的大转弯,这个世界也在这半年里面对新的冲击。

预言家又大发伟论,据说世界末日“又”要到了。我顺应预言在想,世界末日到来那时,上亿年的这个世界,会不会也在半年内结束?或者更短时间?

半年很短,却可以精彩。我是这么想。

2008年6月17日星期二

一窗绿




窗外有几棵很老的树,长得很高,高得仿佛可以触摸蓝天。有时工作累了,我喜欢静静看它们,无风时的优雅,微风时的温柔,大风时的狂放。

在这里办公已经几年,年年天天看树,看久了,我也成了树,或者树也成了人,我们有时可以对话,可以互诉衷情。

昨天朋友来探我,赞美我有一窗美丽的树。这样的赞美实在愧不敢当,却也感觉飘然,这一窗树竟然是我的!一种占有的快感。我告诉朋友,我就是因为它们,当年才决定以这里为办公室。

城市生活有时很渴,水份饱满的绿色可以解渴,因此这个窗对我这个城市人很重要。只是看着远处的高楼越来越密集,树下的老屋曾几何时也人去楼空,我突然怅然。

有一天,也许我失去这些树,我的窗也将死去。

2008年6月9日星期一

苦 + 闷

政治经济文化教育社会治安都走下坡路的年代,所谓发展变成龟步前进,人们在为不同的价值观喋喋不休却毫无结论,更可怕的是这样的情况还会继续恶化吗?要持续到几时?等在前头的是光明还是黑暗?没有答案,一切,没有答案。

生活之苦也就罢了,还加上心情之闷——为什么闷?人生只此一回(没有把握有所谓来生),正当最盛放的年代,却巧巧遇上这种全面下跌的年代,我怀疑难道这一代人前世都修行不足,遭逢此难。无止尽的负面消息每天占据媒体显眼角落,尽管一开始自我辅导,说什么危机就是转机,风雨过后就是彩虹,但轻舟已过万重山之后,风光依旧晦暗不明,我终于连信心也缺缺。

是悲观了,我得承认,苦闷溢满心头。刚才开车去兜风,这是心情不好时的习惯。绕着市区兜了几圈,我突然震惊,如果汽油继续起价,有一天恐怕我连兜风的成本都没有!

真苦,真闷。

2008年6月4日星期三

早知道

世界上最难学也最难精的学问就是——早知道。
有言:人都在错误中学习成长。但成长是一条走不完的路,所以我们往往也活到老,错到老。能够多点早知道,人生就少些错误,但问题是世事难料,岂能容你早知道。即便你有再高的智慧,要早知道也不容易。
早知道当初选择他或她;早知道当初敢敢出来创业;早知道当初多读点书;早知道那时买白色那件;早知道……
既然学不会也学不精早知道,那只好学习接受自己的错误吧。换一个角度想,错误是好的,因为错所以才能成长。这么一想,遗憾减少了,释然增加了,日子会过得舒服多。

2008年5月29日星期四

距离

距离也许会是一个问题。那次见面之后,我思考了很久。

我们都不多话,偶尔三几句没有温度。你总会把脸别开,我也尝试为视线找一个落点。话题像是受伤的猫,远远躲开,再也不愿回来。

沉默之中,我突然很怀念很久以前,我们从来不缺话题。距离拉开的,不但是两个人,还有两颗心。

距离,是问题。

2008年5月16日星期五

又出走

哈哈,这个题目可以无奈,可以兴奋,可以疲倦,可以抖擞,总之就是五味杂陈。

这个五月属于天涯,超过一半时间都在旅途中,不为梦中的橄榄树那么浪漫,就只是想看看。看世界的感觉很棒,看完之后就对世界有更多想象,更多感怀。世界之大,人类之小,山之外天之外,原来我们不怕人生会停下脚步,因为前面永远有值得追求的风景。

旅游让人不断思考自己,思考生活,而且也让人谦卑,让人不拘小节。当你看见世界以各种想象得到和想象不到的方式进行不同的故事,你才知道天地之间充满无限可能。天地如此之大,何必再为小名小利小枝节而耿耿于怀。

这次去北京,去新疆,在举世欢喜的奥运临近之际,在惨绝人寰的地牛翻身之时,这趟旅程既喜又悲,我不知道这次会带回什么情绪。

五月,艳阳与风雨之中,我刚回家,又出门了……

2008年5月5日星期一

再出走

这是今年第二次,我要再出走。

这次没有很远,只是去去吉隆坡。很多人可能不喜欢那里,但我还是喜欢的。尽管我曾经在那里的街头被勒索,尽管曾经厌恶乱七八糟的交通,我还是对那座城市有依恋。

因为我在那里生活过,留下回忆,留下人情,去到那里看见熟悉的景物,熟悉的人,心里总是暖和。尤其那班一起度过青涩岁月的好同学,每次总会尽量见个面,聊聊天,吐吐槽,特别有种不设防的痛快。倒是这些年大家难免有点憔悴,生活苦人体肤呵,磨人心志呵。

出发前,没有特别兴奋,也无所期待,就像回家,心情平和,只等时间到了上机飞过去。也许,因为那些面孔,我早把那里当成另一个家。

2008年4月29日星期二

敲钟人走了

他走了。突然接到这个消息,我决定去给他行个礼。

灵堂布置很简单,我们抵步时,子孙在法师引导下正在诵经。不想打扰大家,我们默默上了一炷香,补贴一点心意,就离开了。

好些年没有看见他,总偶尔想起他健步如飞的样子。他很瘦小,而且很黑,年轻时听说脾气很刚烈,老来看开很多,人也随和不少。他为人豪气,喜欢跟年轻人打哈哈。我们读书时,同学中跟他熟络的人大把,但是也别挑战他的原则,否则他可能比训导主任还凶,我们这些小孩子都曾经被他严词苛责过。

我毕业后没几年,他也从校工的岗位上退下,此后很少再见他。仅有的几次偶遇,他还是那副豪气,但明显看出岁月在他脸上的刻印越来越深。前阵子听说他的身子不好,不想再听到他的消息时,他走了。

那个健行于校园里的身姿,那个和学生勾肩搭背的长辈,那个把做错事的学生训得狗血淋头的老人,那个我们都很熟悉的名字,而今走远了。我记忆中的年少岁月,此后钟声犹在,只是敲钟的人不在。

一路好走吧,Ah Ni Cek……